蒋百里(1882—1938),名方震,字百里,以字行,号飞生,晚年号澹宁,浙江杭州府海宁州硖石镇(今海宁市硖石镇)人。中华民国时期军事理论家、军事教育家,著有《国防论》《欧洲文艺复兴史》,被誉为“兵学泰斗”。

蒋百里出身海宁藏书世家。祖父蒋光煦是清代著名藏书家、刻书家,筑“别下斋”贮书十万册,刻有《别下斋丛书》《涉闻梓旧》;父蒋学烺因幼年残缺左臂,出家还俗后改学医;母杨镇和系海盐名医杨笛舟独女,是他的启蒙老师。家学与藏书,使蒋百里少年时便遍读经史。

一、海宁少年与求是书院

1893年,十一岁的蒋百里回到原籍蒋氏家塾附读。1898年、1899年间中秀才,年方十七。1899年参加桐乡“观风题”考试,名列超等第一。1900年入求是书院(浙江大学前身),与钱均夫、厉绥之、施承志同学,开始接触新学。

1901年,由方雨亭、林启、陈仲恕三人共同出资,蒋百里东渡日本求学,先入成城学校,后进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三期步兵科。1905年以步兵科第一名毕业,与蔡锷、张孝准并称“士官三杰”,并获日本天皇赐刀。留日期间,他于1903年2月创办《浙江潮》月刊并任主编,撰写发刊词及《国魂篇》《民族主义论》等文,同时结识梁启超,执弟子礼。

二、从东北新军到保定军校

1906年,蒋百里任东三省督练公所总参议,参与筹建新军,赵尔巽曾奏保其“特异人才,可以大用”。后赴德国,在兴登堡部下任连长,继任德意志国防军第七军营长。1910年回国,任京都禁卫军管带。1911年武昌起义后,任浙江都督府总参议;民国成立后任陆军部高等顾问、袁世凯总统府一等军事参议。

1912年底,蒋百里出任保定陆军军官学校首任校长,到校时曾承诺“如不效,则当自戕以谢天下”,并赠学生《中国之武士道》。1913年3月,因愤于陆军部刁难,他在校内开枪自杀,子弹自肋骨间穿出,经抢救脱险。该校学生中后来知名者有陈铭枢、唐生智、刘文岛、龚浩、万耀煌、张治中、陈诚等。养伤期间,他结识日本护士佐藤屋子,1914年结婚,妻子改名蒋左梅(蒋佐梅),育有五女,三女蒋英后与钱学森结为夫妇。他在硖石购地种梅二百株,号“梅园”。

三、著述、讲学与国防构想

1914年,蒋百里在《庸言》发表《孙子新释》,仅笺释《计篇》,而以克劳塞维兹、毛奇、伯卢麦之说相互参证。1915年助蔡锷讨袁,任两广护国军都司令部出师计划股主任;1916年任云南督军公署总参议,蔡锷临终口授的遗电即由他代笔。1917年任黎元洪总统府顾问。1919年随梁启超赴欧考察,1920年参与新文化运动,任“讲学社”总干事,参与邀请杜威、罗素、泰戈尔、杜里舒来华,并与郑振铎、茅盾等发起文学研究会。

1921年,所著《欧洲文艺复兴史》由商务印书馆出版,十四个月内印行三版。梁启超为其作序,序文写至五万余字,后改作《清代学术概论》,反请蒋百里作序。1922年他被授将军府俊威将军;1923年与胡适创办新月社,与徐志摩结为至交。这一时期,他提出以太原—洛阳—襄阳—衡阳为节点的“三阳线”国防构想。1925年任吴佩孚总参谋长,1926年因吴不肯“讨奉”而辞职。

四、《国防论》与最后岁月

1929年,蒋百里因支持唐生智倒蒋被软禁,前后约二十个月,1932年出狱后自号“淡宁”。1933年赴日考察,断定中日必有一战,并着手拟定国防计划。1935年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高等顾问;1936年春赴欧美考察,倡议发展空军。

1937年,《国防论》出版,全书七篇约十万字,扉页题词“万语千言,只是告诉大家一句话,中国是有办法的!”同年又发表《日本人》《抗战基本观念》,判断日本必败、中国必胜。1938年8月任陆军大学代理校长,11月4日病逝于广西宜山(今河池市宜州区)。1939年3月22日追赠陆军上将。1947年迁葬杭州西湖。

黄炎培挽联称“天生兵学家,亦是天生文学家”;邵力子挽联称“合万语为一言,信中国必有办法;打败仗也还可,对日本切勿言和”。其代表作有《国防论》《欧洲文艺复兴史》《军事常识》《东方文化史及哲学》及《蒋百里全集》。

蒋百里1911年留德时期照片
蒋百里1911年留德时期照片。一身西式大衣、手持礼帽,是其青年时代为数不多的全身留影之一。

参考资料:百度百科《蒋百里》;《国防论》1937年版;《欧洲文艺复兴史》商务印书馆1921年版;海宁市地方志资料;钱学森图书馆藏蒋百里相关文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