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彝(1903—1977),原名仁全,字仲雅,又作重哑,笔名“哑行者”,江西九江人。国际知名画家、诗人、作家、书法家,英国皇家艺术学会会员、美国艺术科学院院士、哥伦比亚大学终身教授,被誉为“中国文化的国际使者”。

蒋彝之父蒋和庵是九江县税契房职员,收入低微,业余画扇面出售。蒋彝五岁丧母,不几年父亲又亡故,由祖父母抚养。祖父常向他讲鸦片战争、甲午战争等史事。他随父习书画,又旁听四叔祖延请的江州名画家孙墨千授课,打下国画基础;十五岁起便帮人画罗汉观音。

一、从九江到伦敦

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,蒋彝在九江参加反帝游行,手持旗帜冲进租界。1922年考入国立东南大学化工系,1926年毕业,任教于江苏海州十一中、九江光华中学。年底投笔从戎,改名蒋怒铁,随国民革命军第七军白崇禧部参加北伐,任政治部书记长。1927年后,他辞职离去。

1928年至1931年,蒋彝先后任皖赣两省的芜湖、当涂、九江三县县长。在九江任内,他力行禁烟、禁赌、禁娼,改革赋税,重新丈量土地,被江西省主席熊式辉批为“异想天开”,并送他“疯狂的青年”的绰号。1933年,他赴英国伦敦,欲“观摩西方政治为将来之用”,海上吟诗“管宁浮海非逃世”。经庄士敦面试,他得任伦敦大学东方学院中文教授。

二、“哑行者画记”

1935年,蒋彝出版第一本书《中国画》,一月内即重印。1937年出版《英国湖滨画记》,这是“哑行者画记”的第一本,曾被多家出版商拒收,理由是“西方人看不懂中国毛笔画”。1938年,他在韦尔科姆历史医学博物馆任职顾问。同年,中国政府送两头大熊猫到伦敦动物园,他朝夕观察一个月,成为第一个通过绘画向英国与世界介绍大熊猫的画家。

1939年9月英德宣战,他一度供职英国情报局任翻译;1940年以中国笔会代表出席国际笔会。1940年9、10月间,他在伦敦的寓楼被德军飞机炸毁,书画衣物焚毁一空,他写下《东望祖国怆然有感》。1942年,他为沙特威尔芭蕾舞团《鸟》设计布景与服饰。1949年移居牛津,先后出版《牛津画记》《爱丁堡画记》。

三、哥伦比亚大学十六年

1955年,蒋彝移居美国,任哥伦比亚大学中国语文教授十六年,1971年退休时获授终身教授。1958年任哈佛大学“联谊会”讲座教授、爱默生特约讲座教授,并常为波士顿披巴德博物馆鉴定中国文物。1972年到香港,任香港中文大学客座教授并办个展,写诗“海外年年说还乡,未到乡前港已香。遥望白云依旧是,白云下有蒋家庄”。同年9月,澳大利亚堪培拉大学赠其名誉理学博士。

1975年,他回国,与阔别四十二年的妻女团聚,写成《重访祖国》。1977年二次回国,拟写《中国画记》、修订《中国艺术史》,两个月走访十一省市,结肠癌复发,10月26日逝于北京首都医院,年七十五。遵其遗言,骨灰葬于庐山脚下马回岭公墓。

四、著述与评价

蒋彝英文遗著二十五种,其中十二本“哑行者画记”熔诗、书、画、文、史、印于一炉,畅销西方三四十年。徐悲鸿称“兄廿年在英,为宣扬中国文艺,厥功丰伟”;李政道题“行者虽称哑,著作全球知”;艺术史家贡布里希盛赞其“才华洋溢又迷人”。许德珩1982年赋诗:“浔阳江上多奇士,愤世嫉俗为蒋君。遨游世界哑行者,能诗善画书法勤。”

他还是“可口可乐”中文名的译者。一个九江人,用毛笔与英文,把中国文化的观看方式带进了西方人的日常,这正是“哑行者”三个字的分量。

蒋彝获荣誉学位时留影
蒋彝获荣誉学位时留影。学位袍与软帽之下,是那张被西方读者熟悉的东方面孔。

参考资料:百度百科《蒋彝》;九江市人民政府网《蒋彝》;人民网2018年1月8日《英伦文艺圈里的中国人:哑行者蒋彝》;《中华读书报》2018年6月6日;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“哑行者画记”双语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