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兆和(1904—1986),原名蒋万绥,1907年改名兆和,祖籍湖北麻城,生于四川泸州。二十世纪中国现代水墨人物画的开拓者与奠基人之一,画家、美术教育家,“徐蒋体系”的共创者。

蒋兆和之父是教私塾的秀才,工诗文书画。他三岁时曾抽风昏迷三天,苏醒后由伯父取名“兆和”。母亲因劝父戒烟,愤而吞服生鸦片自尽,年仅三十余岁。幼年丧母、父亲失业卧床,他靠给邻居画像与临摹山水花鸟贴补家用;买不起炭精粉,便以蜡烛熏碗取烟代替。他还曾为春荣照相馆修补布景。

一、上海谋生与徐悲鸿

1920年秋,十六岁的蒋兆和赴上海,画广告、橱窗、服装设计、照相馆布景,自学素描、色彩、雕塑、油画。1927年,经黄警顽引荐,他拜见徐悲鸿。徐悲鸿教以“在艺术上要走写实道路。我学西画,就是为了发展国画”,由此确立现实主义方向。

1928年,应李毅士之聘,蒋兆和赴南京中央大学艺术系任教,住徐悲鸿书房两三年,饱览画册。1930年至1932年任上海美专素描教授,并参加临时青年爱国宣传队。一·二八淞沪抗战时,他绘制抗日将领蒋光鼐、蔡廷锴画像张贴街头,创下当时画片销售的最高纪录。徐悲鸿称赞:“这是为祖国、为民族、为劳苦大众效劳。”

二、从《卖子图》到《流民图》

1935年,蒋兆和到北平,1936年返四川,正式开始现代水墨人物画创作,作品有《卖小吃的老人》《与阿Q像》《流浪的小子》《卖子图》《一篮春色卖遍人间》等。1937年春返北平,任京华美术学院教授、北平艺专教师,并举办个展。北平沦陷后,他画《男儿当自强》《无题(囚徒)》《轰炸以后》等。

1941年至1943年,他创作《流民图》。全画高2米,原作长26米。为瞒过日军,他分片作画,草图绘成即烧,1943年9月完成。1943年10月29日,画作以《群像图》之名在北平太庙展出,数小时后被日本宪兵禁展;1944年赴上海展出后又被变相没收。1953年,他在上海一处破旧仓库寻回残存半卷,约12米,现存五十余位人物。1978年,画家杨力舟在地下仓库发现并归还。1998年,夫人萧琼将残卷捐赠中国美术馆,成为镇馆之宝。

三、为古人造像

1947年,蒋兆和受聘国立北平艺专;1950年起任中央美术学院教授。1953年儿童节前夜,他见两个女儿写慰问信,遂作《把学习成绩告诉志愿军叔叔》;1954年以幼子与鸽子为模特作《小孩与鸽》;另有《九兰打夯》《人民的力量——劈岭移山修水库》。

1957年后,他发表《国画人物写生的教学问题》《关于中国画的素描教学》,主张以白描为中国人物画的造型基础,引“骨法用笔”“以形写神”,被总结为“徐蒋体系”,并在全国推广。他为杜甫、李白、陶渊明、苏东坡、白居易、曹操、文天祥、李清照、张衡、祖冲之、僧一行、李时珍等古今人物造像。因古人多无真容,他查阅古籍,以同时代人作模特:以竺可桢为模特画祖冲之,《杜甫像》则以自己为原型。这些画像塑造了几代国人对历史文化名人的集体想象。

四、晚年与影响

蒋兆和曾任中国美协第二、三届理事,第四届顾问,中国文联委员,中国画研究院院务委员,第三至第六届全国政协委员,民盟中央文教委员会委员。1986年4月15日因突发心脏病逝世,年八十二。出版有《蒋兆和画册》《蒋兆和画集》《蒋兆和画选》。

他一生践行“为民写真”。从泸州街头的画像少年,到中央美院的教授,笔下始终是普通人的面孔。这种把笔墨交给现实的态度,是他留给中国画最重要的遗产。

蒋兆和与书法作品合影
蒋兆和晚年照片。手持毛笔、身着中式对襟上衣,背景为其书法作品,是画家晚年常见的工作照。

参考资料:百度百科《蒋兆和》;中央美术学院官网蒋兆和条目;《光明日报》2024年10月27日《直面人生 为民写真》;中国美术馆《流民图》藏品资料;泸州市博物馆蒋兆和故居陈列资料。